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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
一九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威宁,彤云密布,天低云暗,雪花飘舞。
“幼时候读古诗,有“大雪满弓刀”,有“雨雪菲菲”、“雨雪载途”,读起来虽然觉得写得好,但是没有亲自经历。今天的大雪满弓刀,雨雪载途,有亲身体会了。只有那孟浩然的踏雪寻梅,我仍就没有那份雅兴了。”
说着笑的是第一梯团赵又新属下的第三混成支队二营副营长董鸿铨。
董鸿铨是昆明学堂的学生,思想民主,深知共和救国的道理,因此投笔从戎,深得赵又新的器重和赏识,才二十二岁就提拔当了营长。

雪下得满地都是泥泞,士兵鞋子下面都是套着一双脚码子,走起路来“咔哧”、“咔哧”地发响。僵冷的气氛一下子就被这个年轻的军官打破了,兵士们就势嘻笑着开起玩笑来了。
“这雪花遇到兵,就叫有理都说不清。”
“你们无非是想说秀才遇到兵,有理都说不清嘛。”董鸿铨知道兵士们常常说他是秀才,“可是,秀才如今已成了兵了,啥子理由就都说处得清了。”董鸿铨也嘻笑着反击。
在士兵们眼里,董鸿铨没有官架子,带兵也带得好。他原是云南的学生,因为看到中国要富强,必须推翻封建王朝,建立民主共和的国体。封建王朝的家位制,位给一个三岁娃娃来治理一个九百多万平方公里的泱泱大国,岂不是开了个历史的玩笑,一个三岁娃娃懂什么治国安邦的道理?懂什么富民强国的策略?辛亥革命,推翻满清政府,建立共和政权,是历史的潮流所至,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而袁世凯窃取了辛亥革命胜利果实,当上了中华民国大总统,本当自尊自重,锐意革新,共建民主共和之中国,谁知袁世凯愦乱昏暴,敢逆历史潮流而动,把全国人民浴血奋战的夺取建立的共和国体颠覆,建立一个袁家封建王朝。
蔡将军发布的告全国国胞书,使年轻的董鸿铨夜不能寐:
一、国人职责,唯在讨袁,天助吾民,辜克有济,举迅建设之事,当让贤能,以明初志,个人权利思想,悉予划除。
二、地无分南北,省无分甲乙,同此领土,同是国民,唯当量材论功,通力合作,决不参以地域观念,自启分裂。
三、倒袁救国,心理大同,但能助我张目便当引为同志。所有以前党派意见,当然融消,绝无偏倚。
四、五大民族,同此共和,袁氏得罪国民,已成为五族公敌,万众一心,更无何等种族界限。
董鸿铨对这四条告全国同胞书广为宣传,并在学校带头投笔从戎,深得蔡锷赏识和器重。
“路泥泞,风啸啸,护国军,心情逐浪高,鞋爪脚码胜车轮,九子步枪胜大炮,袁大脑壳皇帝梦,倾国叫你云散烟消。”
董鸿铨出口就成顺口溜,很快就成为鼓励兵士们前进的快板词。兵士们边走边唱,很有节奏感,也很具宣传鼓动性。
二十六日,部队风雨兼程,终于来到毕节城。
“支队长,我们是奉刘师长之密函,前来与你们商谈。”
川军第二师师长刘存厚派来的参谋杨必慎送上密函。
20日这一天,刘存厚秘密召集本部主要将领陈礼门、刘柏心、舒云衢、梁镇、廖谦、邓锡侯、田颂尧,商询反对帝制,拥护共和的意见,地点选在叙永忠烈宫。忠烈宫有南唐将军南霁云的塑像。塑像上方有“一指千秋”四个鎏金大字,刘存厚有效霁云拔剑断指,以身报国的典故。大家都歃血为盟,均愿拥护共和,铲除帝制、锐意讨袁,以身报国。
事实上,刘存厚及其部下的众将官,起初都在滇军三十七旅七十四标吃过粮,刘存厚是七十四标的一个管带(相当于后来的一个营长)为云南辛亥革命立下了汗马功劳。
那时的满清走狗,四川总督赵尔丰还在成都大肆屠杀革命党人和无辜群众,端方也被清廷命为川汉铁路督办事领滇兵入川,与赵尔丰勾结在一起,作凶作恶。蔡锷认为,四川不消灭赵尔丰和端方,也直接影响云南辛亥革命取得的胜利成果,蔡锷考虑再三,决定破例提拔刘存厚带兵入川。刘存厚也确实是个将才,与四川革命军一道,取得了决定性胜利,这样刘存厚就荣任了川军第四师师长。但陈宦入川主政后,千方百计排斥异己,将刘存厚第四师番号改为第二师,派驻山高水寒的叙永。同时又从川北调伍祥祯的一个旅到叙府驻防(今宜宾),调第一师熊祥生旅入驻泸州,第二师雷飚部进驻纳溪,实际上,对刘存厚又形成了排挤。
之前,蔡锷多次密电,请刘存厚起兵讨袁,因此,刘存厚在忠烈宫歃血之誓,起兵讨袁,实属必然。
云南护国军第一军第二梯团第三支队支队长董鸿勋看了密报,知是蔡锷已经批准了刘存厚的密约,即以护国军入川后,刘军与之对垒,但随即节节败退,护国军节节追击,然后退至泸州时,护国军与刘存厚部队合兵一起,一举拿下没有任何防备的泸州城。
董鸿勋没有防人之心,反将这件重大机密无意间透露给了刘奴,刘奴当时是毕节知县,护国军入川讨袁,迫于各种原因,他伪装革命,保护自己,暗中则时时窥测护国军的军事机密,以便向袁世凯邀功请赏。
于是,刘奴则在护国军离开毕节时,派心腹将这重大军事机密密报了四川督军陈宦,造成了后来护国军在泸纳战场的惨重损失。
董鸿勋接到蔡总司令作战命令,仍然决定由董鸿铨二营作为入川先头部队,果然一战川军即节节败退。刘存厚大军已败退在纳溪。
1月31日,刘存厚见大功已经告成,克日就可攻下毫无防备的泸州,即在纳溪宣布起义,以“中华民国川军总司令”的名义又向全国发布了讨袁通电。第二天,刘存厚随即扣留了纳溪县的知县陈嗣充,并提取了县衙全部枪弹,以作讨袁护国军之用。
2
泸州。
自古川南重镇泸州,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泸州失守,则意味整个四川西南屏障全失。泸州据有长沱两江之险,也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泸州城防司令熊祥生彻夜未眠。
护国军大军压境,刘存厚又在纳溪宣布起义,与滇军会合一起,克日就将攻取泸州。刘存厚与什么滇军作战,实际上是互相勾结,引狼入室。好在毕节知县刘奴之前有密报。谢天谢地,否则泸州为护国军不用吹灰之力而夺取,我熊祥生也成阶下囚了。
眼下,好在调来了张敬尧的第七师和第八师一个旅,还有曹锟第三师的王承斌一个团。加上驻泸部队自己的一个三千多人的旅对泸州进行铁桶般的防卫。
南面的长江举边,有兰田坝的南寿山两处,作为捍卫泸州的前沿阵地。熊祥生作了重点布防,近几天每天一次亲自检查工事所修筑和兵力配置情况。
二月五日夜,泸州纳溪上空繁星点点,初春的夜晚,春寒还未完全消尽,但金黄色的油菜花还盛开在田野,散发出诱人的清香,青蛙已经开始唱歌,不时还是叫鸡子的蛐蛐叫声,一切都很安乐,很有生机,一点也没有一场惨烈的大战即将开打的征兆。
团长陈礼门两眼炯炯发光,一边注视着前面的兰田坝,一边等待着董鸿勋支队的联系。
陈礼门、字玉堂,是四川新都人,在四川武备学堂毕业。曾到日本学习军事,对日本的军人作风深为崇拜,后由清政府调滇襄办理新军,同志会反正后回四川任川军第二师第一混战团团长。
为了增强陈礼门的战斗力,滇军第一梯团司令官赵又新命令,将董鸿勋的一个炮兵连留给陈礼门,其中有四门德国伯虏厂造的先进的退管大炮。
“报告团长,董支队已进入南寿山战斗位置,只等团长总攻信号弹发起,即行发起全面进攻。
陈礼门点了点头,亲自站在四门大炮房边,问炮手是否准备妥当,炮手立正报告说已准备好了。陈礼门标准地一个军人转侧,下达了发射信号弹进行总攻击的命令。
三颗红色信号弹在泸纳地区腾空而起。
随着四门退管大炮的炮弹击膛,几声如雷般的巨响,炸响了北军的前沿工事阵地。
寂静瞬间被打破,紧接着,护国军的九子枪,汉阳造一齐开火,整个南寿山、兰田坝的前沿阵地一片通红。
袁军根本没有想到护国军来得如此迅速,而且竟然又是在夜间发起战斗。驻防泸州的川军自然不及张敬尧和曹锟的部队,不象这些部队常年在战火中摸爬滚打惯了的,尤其是大炮,更是如雷巨响,俗话说老兵怕机枪,新兵怕大炮,这没有战斗经验的部队,更是怕大炮。
那炮弹就象凭空落下来的一轮轮太阳,迸飞的火花,炸雪般震耳欲聋的巨响,把北军炸得魂飞胆颤,炮弹掉在那里,袁军抵抗的枪声就嘎然而止地没有了一点声响。
袁军的指挥官们基本已不顾士兵在怆惶奔逃,没有接到命令,北军几支部队已经潮水般地向后退去。
还没退拢江边,南寿山上的袁军也又是潮水般地退了下来,一时大乱,向江边狂奔而去,争先恐后地抢渡过江逃命了。
这一仗,护国军一举夺得了泸州的前沿阵地兰田坝和南寿山。
天拂晓,陈礼门带领所属部队,开抵长江南岸,袁军驻泸州部队的兵营、武器装备库等已完全暴露在护国军的火力打击之中。
护国军第一梯团长赵又新和川军总司令刘存厚认为,从兰田坝和月亮岩两处渡江攻击泸州都会遭到袁军部队炮火的猛烈攻击,而且从目前情况来看,因为刘奴的告密,新调来的袁军比熊祥生部队的战斗力强得多。因此,赵又新与刘存厚商议,联合发出了作战命令:
董鸿勋支队轻装转向太安场,然后渡过长江,从罗汉场方向袭击泸州。
兰田坝和南寿山是泸州的前沿重要阵地,袁军还将会拼命来争夺,陈礼门团留守兰田坝和南寿山。
考虑到陈礼门的阵地的重要性,赵又新没有同意董鸿勋要求调回炮连的要求,仍然把炮连留给了陈礼门。以便在袁军强渡长江攻击兰田坝和南寿山时,对他渡江启程时进行远距离的有效打击。
“这家伙是杀手锏呀,陈团长,目前我军还没有这东西,赵梯团也只有这四门,是部队的命根子呀,你要好好发挥它的战斗力,攻击兰田坝,是立了大功的啊。”
刘存厚指着崭新的大炮筒子,语重心长地给陈礼门说。
“人在炮在。”陈礼门说。
“我是人不在,炮也要在呀。”刘存厚说。
3
熊祥生司令部。
四川省督军陈宦亲自到场参加会议。
“诸位将军,兰田坝和南寿山失守了,可知责任重大,有失洪宪皇上对大家的厚望与重托。眼下,本督军不想再追究哪位将军的责任,只想大家协力同心,共同剿灭逆贼,将功补过而已。”陈宦说完,严厉地眼晴把在座的熊祥生、曹锟、张敬尧和刚刚调来泸州参战的吴佩孚扫了一遍。
熊祥生自知责任重大,而曹锟、张敬尧也心知肚明,兰田坝和南寿山失守,自己不能说没有责任。
吴佩孚新来乍到,想在陈宦面前露一手首先发言:“眼下兰田坝、南寿山已经失守,但保住泸州至关重要,据目前逆军的计划来看,在夺得兰田坝和南寿山后,定会在近日抢渡兰田坝和月亮岩两处渡口,我军必须调所有的重型大炮,置于隐蔽之处,对渡口之逆军猛烈炮击,务必使其不能窜过江来,否则,后患无穷。”
曹锟显得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说:“不然,目前逆军中刘存厚熟知泸州情况,知道这两处渡口江宽水急,又有南城一带三岩脑险阻,处于易守难攻的地方,逆军必然会放弃从兰田坝、月亮岩两处渡河,很可能把渡口地点选在罗汉场一带我军防御薄弱的地方渡江,我军则应把目前战斗力最强之火炮调到沱江对岸的小市一带布防,方保泸州万无一失。”
吴佩孚反驳道:“目前逆军在南岸厉兵沫马,声言渡江,必须严防,如果舍弃南城一线,在小市一带重兵防控,逆军一旦渡江,其锐气正盛,如何抵挡?”
曹锟笑了笑说:“刘存厚,赵又新久经战阵,惯于用兵,此乃虚实结合之打法。”
陈宦本是一个临事缺乏主断的人,见双方争执不下,他听来反正都有道理,故作深沉地捏了捏下巴说:“诸位,叛逆贼渡江攻我泸州的可能性很大,其一是逆军一路进川以来,刘存厚里应外合,明是与逆军对垒作战,实则是把逆军带到了我们的家门口,其兵正骄;其二是逆军一举攻下兰田坝、南寿山,其锐气正盛,因此,从兰田坝、月亮岩渡江攻我泸州的可能性极大。另外,逆军考虑在两处渡口渡江作战的同时,分兵从大安场一带渡江,从侧翼击我泸州的事也会发生。因此,我仍应分兵一半,两处都同时加强防守,为此,命令吴佩孚、曹锟带一部分部队在小市一带布防,张敬尧及吴佩孚、曹锟的一部分队伍在泸州南城一带布防。”
吴佩孚心中虽然有些不快,暗笑陈宦的惯用伎俩,就是在没有决断的时候,各打五十大板,这兵分两路,放弃小市一带的重点防线,实际上等于给赵又新、刘存厚的部队让开了一条大道,使他们轻而易举地撕开泸州北面防线的一条口子。
4
2月8日,滇军护国军第一路军第一梯团的第三支队二营,在营长郑森的带领下,封锁消息,轻装前进,很快在大安场一带渡江过长江,抢在袁军调集的部队还未到来之前,已挺进大龙山,袁军与护国军聚然相遇,袁军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触即溃,很快退回大龙山,方才醒过神来,然后组织大力,封锁护国军的前进道路。
“董营副长,你带领部队正面攻击大龙山,务必在九日凌晨前拿下大龙山,我带领部队直袭罗汉场,待董支队长的部队会合后,对泸州的小市防线实行总攻击。”三支队的先头部队二营营长郑森向董鸿铨下达了作战命令。
董鸿铨在攻击南寿山战斗中,被安排带领的是一个预备队,根本没有派上用场,这次,有了单独作战的机会,董鸿铨感到非常地高兴。
董鸿铨率部直抵大龙山前,观察地形,部署攻击方案。董鸿铨见袁军扼守的是一大片开阔的冬水田,这片水田有上百亩左右,况且其中不少是烂包田,这种田人一踩上去,就会陷进去,直至淹没头顶。
袁军指挥战斗的指挥官在水田的对面高声吼道:“有种的就过来吧,这片明晃晃的水田就是你们最好的墓地!”
一排长王本珍,二排长李仲清和三排排长唐根让都沉不住气了,首先向董鸿铨请战,董鸿铨见士气正旺,命令一排二排进行攻击,两个排一冲进水田的田埂上,即被对方密集的炮火打得抬不起头来,有的就滚在水田里,顿时就有一个兵士死亡,一个兵士受伤,两个排只好退回来。
董鸿铨见状,,欲暂停攻击,商议打法。被三排排长唐根让的请战止住了,唐根让带领三排单线冲过田埂,但随即仍被袁军密集的炮火逼下了水田,两脚一迈下去,直往下陷。挪动脚步都很困难,而且明晃晃的水田四周没有任何一根可供遮掩躲藏的物体,护国军完全成了袁军射击的活靶子,唐根让还在指挥向前冲。董鸿铨紧急下令三排马上退回阵地。
董鸿铨心急如焚,觉得入川讨袁的护国军,个个都是好弟兄,是护国讨袁的珍贵火种,作为指挥官,时时刻刻要爱护和保护他们,战事愈是艰险,指挥官愈不能凭意气决断,更应该冷静。
董鸿铨见退回来的士兵,看见这片苍茫的水田,沉吟良久,战士们见董鸿铨久久地沉思,认为这个秀才怎么能带兵,是不是怕死了。战士们都怒吼起来:“副营长,我们不怕死,我们再冲,一定冲过去。为护国讨袁,战死疆场,马革裹户,无尚光荣,似这样倒让大活人被尿憋死了!”
兵士们的叫骂声此起彼伏,一些话显然是冲着董鸿铨来的。
董鸿铨理解兵士们的心情,就在这一刹那间,董鸿铨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来了。他叫几个士兵马上到附近的农户中找些拌桶和围折来。
不一阵,士兵们找来了十多个拌桶和十多张围折。董鸿铨叫他们在拌桶里装上泥沙,把围折围在上面,每一个拌桶后面三个士兵。中间一名机枪射手,两边选身强力壮的士兵推着拌桶在水田中前进。
一切准备就绪,董鸿铨命令火力射击掩护,然后吹响冲锋号,十多只拌桶同时下水田,几十个士兵躲在拌桶后面,上面又有围折作掩护,几十个士兵在后面用力推着,浩浩荡荡地渡过水田直冲向袁军阵地。
袁军密集的子弹射向拌桶,对拌桶后面的护国军无丝毫损伤,子弹的力量根本无法穿过几尺厚的绵沙土,有了拌桶,烂包田已可以安然渡过,王本珍高兴极了,亮出了机关枪口,对着渐渐逼近的袁军阵地“哒哒”地叫响起来。
袁军见猛烈地射击也没有阻止这些拌桶的前进,而且见是十多挺机关枪横扫过来,阵地陡然一片混乱。
“杂种,抱鸡婆来了(抱难婆,俗指杀伤力较强的机关枪),不得了啰!”
袁军正在惊慌中,董鸿铨又命令点燃鞭炮,更是犹如机关枪作响,袁军已军无斗志,纷纷夺路争相奔走逃命,死伤无数。
董鸿铨前后只用了两个小时,就解决了战斗。
董鸿铨部队锐气大振,对这个秀才军官大家都另眼相看了。
队伍继续向万隆山挺进。
行进至万隆山,只见万隆山山高坡险,乱草丛生,林木森森,山上寺庙参差,进山道路崎岖。
这种地方,倘若贸然进去,如果中敌人埋伏,就会造成全军覆没的危险。董鸿铨心里沉思。
董鸿铨命令部队暂停前进,就地休息,他想我军兴师讨贼,大义在我,民必相功。因此找附近的父老了解情况,明了敌情,再作决定,对战斗大有裨益,董鸿铨命令部下在近处寻找一个本地人来,以便探知万隆山的情况。
“副营长,我们找来一个前清的秀才。”莫约半个钟头过后,兵士回来报告。
“前清秀才?”董鸿铨心头一格登,“秀才思想守旧哦。”
负责军队寻找当地群众的一排长王本珍补充说:“这个秀才姓王,叫万元,他有些诗作在这个村广为流传,还有几首是讥讽袁军的诗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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